我的天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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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有百花秋有月,夏有涼風冬有雪,
若無閒事掛心頭,便是人間好時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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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生氣,他們只是好奇罷了

〝這是什麼好奇心啊?這叫沒禮貌!〞她說。


哎,幾乎每一次出門,我們都會聽到老大這樣的抱怨。


走在路上,走著走著,總會有人回過頭來,再瞧一眼;等過馬路的,騎自行車的,開車的,坐車的,有眼睛的.....當然〝我〞大多時候不是被看的〝主角〞,而我也〝順便被看無所謂〞,因為老身有練過,皮厚!


記得結婚數年後,苦力士才告訴我說,以前剛開始約會時,我們若走在街頭,總會是他先被看一眼,然後目光馬上開始尋找,尋找那個老外身旁的女人!他說剛開始時他會生氣,後來他發現每次都會招來這種目光步驟時,反而覺得好笑有趣。甚至他會故意牽起我的手、摟我的肩,省得人家找不到女主角。


但姐姐不一樣,她敏感害羞,她客氣有禮貌,她總怕傷人心;可是她正值青春年少,反抗期呢,心情很難總是風和日麗,所以她生氣!


其實她也是從小〝被看〞大的。誰不見到可愛的混血寶寶,不多看兩眼,稱讚幾句。只是這些陌生的人通常都是暗喑的偷瞄罷了,所以她沒有知覺。在台灣、在美國也沒碰過這種困擾。可是在北京的某些中國人,就會一直盯著看、還有轉過頭再看的、甚至報人來看的,更者順便品頭論足一番。


〝我頭上長角啊!?〞她氣呼呼的。


剛開始時我會安慰她,因為妳長得不中不西嘛,而且妳是因為〝好看〞才被多看幾眼的,沒關係啦.....


妹妹醬似乎沒有姐姐這麼想不開,她會說:〝看回去呀!〞,〝他們沒惡意的啦~"


可是被盯著看的人不是我,而且被〝再回過頭上下打量一番〞這已不是太沒禮貌,而是〝太超過了〞呢!


有一回在路口我們等紅綠燈,兩名手拉手的年輕女孩走超前時,一位看到了我家兩姊妹。站著等過馬路時,她就一直打量站在她旁邊的姐姐,又轉頭打量妹妹;兩姐妹被看得很不自在,然後她偏過頭告訴她的同伴,再輪同伴打量一番....等她看到我這邊來時,我給她一個〝厲害的〞眨眨眼~ 看夠了沒? 這時她才有自知之明,要適可而止。


但如果老被當動物園的動物觀看,那是很、很不舒服的。姐姐就是這種感覺。我也不希望她倆因此討厭中國、討厭北京、討厭出門。


我說:他們好奇嘛,沒見過世面嘛...... (其實据我觀察,純老外才沒這麼吸引人看!)。我也會扮哀兵,這招頗能引起姐姐的同情心。


〝他們不只看妳們啦,有的會順便看我呢!有一回我就聽到有人說父母長得不麼樣,小孩倒長得挺好看的.....所以找個老外可以改善基因什麼的......。還有人不相信我是妳們的媽呢......我比妳還受傷吧。我朋友就被當過是她孩子的菲傭阿姨......〞


(笨!混成這樣,不需要一東一西嗎?懷疑我不是她們的娘!難道要秀出我的妊娠紋不成?!)


這裡的人是很直接的。我曾一趟出門擦身而過不下三次:〝那混血女孩好漂亮呀〞;爬長城時也碰過陌生人客氣的要求和女兒合影。他們真的沒惡意,只是天真自然些罷了。


前陣子她要求我帶她去染黑髮,她認為一頭黑就可混入人群,不這麼突出了。看來這種〝注目〞真的困攪她的很。


女兒呀,他們的注目是比較沒有禮貌,不過真的沒有惡意的,妳要接受妳的樣子,那是台灣媽媽和美國爸爸的產品,我覺得還行。妳不也一直很自豪有這不中不西的家庭嗎?管他們怎麼看,別撞到電線桿就好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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