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天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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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有百花秋有月,夏有涼風冬有雪,
若無閒事掛心頭,便是人間好時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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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狗命(三) BuBu 闖了禍

一般來說,我們家這隻年資高過兩個女兒的四腳家人是很守本份的。該叫的時候叫個不停,該撒嬌時也是三步一翻肚、五步一朝天,煩得你求饒。該吃飯了也會通知你;要出去虛虛也會站在門口暗示;虛完了,也會叫道〝我要進來,請開門〞(聲調有別,只有狗奴才的我們聽的懂)。米耳絲下班到家時,牠也一定等在門邊迎接 (十數年如一日),熱烈歡迎的程度把我們都比下去,米耳絲常說:只有 BuBu 在乎我~
享受妺妺抓頸,看起來像九十歲老翁 (2007)

睡午覺


矮短的 BuBu 特別看不起〝小〞人,尤其專找 toddlers 麻煩,五歲以下的小人,全是眼中釘,總會找機會偷襲一下。偏偏這年齡的孩童最會被BuBu 毛絨絨、胖嘟嘟的玩具身材給吸引。常常不期地衝過來,喊著puppy! puppy!要抱;我們要是逃不了小人兒,通常是趕緊掐住 BuBu的狗嘴,免得發生憾事。其實牠都只是偷襲的(nip)咬一下,但是因為是出其不意,所以總讓人防不勝防。我們知道牠這個特性,都會先告知來客,所以大憾事從未發生。


我到現在還是不怪 BuBu!


話說那年四月買了這幢年紀比我大的房子,多少總需要稍稍整理一下才像〝入新厝〞,所以就請了仲介推蔫的油漆工,打算裡裡外外給它粉刷一新。工頭帶兩名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女來上工,這兩名是男女朋友關係,男工T,蓄著馬尾,戴著金邊眼鏡,看起來高大斯文,其實還很孩子氣,他喜歡跟我聊風水,女工A長得白淨成熟不多話。兩人工作還算勤奮,唯一讓我頭痛的,就是休息時煙屁股亂丟。


那時姊姊一年級還剩不到八周就結束,所以我們並沒有馬上轉過來這邊的小學。每天下午2:30我會到鄰鎮去接她放學,大概二十來分鐘左右。那時的油漆工程只剩房子外牆的部分,工人照例進出,使用底層的洗手間和水槽。因為工作幾周了,所以和家裡的狗很熟,T非常喜歡BuBu,BuBu也很喜歡他,時常休息時玩在一起。我每天出去接小孩時,會跟他們先聲打招呼,提醒他們進出樓下時紗門要關好,以免又瞎又聾的Nishika走丟。


五日八日,當我載著女兒轉進這條安靜的街巷時,看見一輛警車停在我家路旁,車道上還有一輛!再上去,車庫前一輛救護車!這麼大陣仗,我心裡一涼,趕緊靠邊停。我以為有人摔下爬梯,因為我出門前,他們正在油漆二樓外牆!


T 摀著紗布包紮的臉從車庫走出來,臨上救護車時跟我說,不是 BuBu 的錯,別送牠去判死刑....。怎會這樣?!胖警長說他已問好筆錄了,晚一點會有專人再來視訪狗咬事件。又提醒我,〝妳家的狗走出去囉!〞 Nishika!!我和兩個女兒趕緊跑出來找。Nishika那時像個失智的老人,而我們尚未幫她登記新的戶口;我們急得快哭出來,好在她走不遠,但也找了幾個小時才找到她。


闖了禍的 BuBu 則躲在桌子下面很久。那天是米耳絲出差數天要回家的日子,又是他的生日!沒想到收到這驚奇的生日禮物,永生難忘。米耳絲還說我們會被告到脫褲子,會被告到破產!

理過髮,棄老還童,變身小派皮 (2007)


當天 T 有回來我家拿他的眼鏡,臉上貼著紗布,嘴上縫了好幾針。問他怎麼發生的,怎麼會被咬在臉上,他說他怕 BuBu 跑出門,想把牠抱進屋子.....還一直說別送走牠,不是牠的錯。最後那一句倒是實話。


當天傍晚視察員來做筆錄勘察凶嫌 BuBu,並在大門貼上一張〝家有惡犬咬人〞的佈告,得張貼一個月。工頭聞訊也趕來關切,說他絕不會讓他興訟的。房屋仲介也感到不可思議,因為大家心知肚明,這是玩狗玩過頭的意外。但是我家狗咬人,我們得承擔後果。


後來 T 真的如大家所料,請了ambulance chaser(律師) 要打官司。這是必然的,一個靠打零工維生的年青人,可以一咬幾萬元入袋,就算他自己不想,周遭好友也會罵他笨,反正房屋保險公司會賠錢!那幾個月,我時常接到保險公司的問話,很是耐煩。其實我不是目擊者,但是我也不說出任何揣測的想法去左右判斷,反正公道自在人心。


我還去警局考貝一份原始筆錄,以備不時之需;最好笑的是,那時看到一集開運鑑定團,有教如何化解官司訴訟。說是要把當事者的尿裝在杯子裡,擺在門後,不期然地,開門時把它撞翻!我跟米耳絲說如果是告你,尿還好準備,如果是告BuBu,就會很難收集~


這件訴訟並沒有真正上到法院,都是兩造的律師在協調,三年後才結案。後來有一年我們跟舒提到 Bubu 事件,她正好在那家保險公司上班,她去看過我們的案子。堅守職業道德的她,只肯跟我們講,T的律師要求七萬元賠償,最後拿到兩萬賠償金。


我們自從那日車庫一別之後,就沒有再見到T。事發後幾日,都是 A 拿著醫院的收據和藥房的清單來給我。說是他們沒有醫療保險,又不能工作沒有收入等等;我前後開了二仟多元的支票給他們,也打電話去慰問過 T 。這件事後我們被保險公司除名,又被列入高危險客戶,最後只能加入州政府辦的房屋保險,保費被提高很多,而且BuBu這隻假性惡犬還不列入保單範圍!也就是說,牠再咬人的話,我們會被告到脫褲子。


傻 Bu 和 姊妹花 (2002)


我們還是很疼惜這隻歹子的啦,只是從此以後油漆都自己刷了。萬不得已請工人修房子時,都會先嚇工人:〝BuBu is a ferocious beast!〞有前科的,要小心啊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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