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天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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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有百花秋有月,夏有涼風冬有雪,
若無閒事掛心頭,便是人間好時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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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審員一日記 (上)

早在去年聖誕節前就收到點召通知,所以〝要當陪審員、要當陪審員囉〞的七上八下的心思,攪和出兩顆痘子來,真是煩人。我對女友蘇仙說,可不可以說我不知道如何去郡地方法院,又駕駛技術奇差,去當陪審一天,有可能會造成家庭永難彌補的遺憾?蘇仙用她那直挺挺的鼻子回我:〝Hmm, good try, Kate!〞又補一句〝Face it !Kate。"  元旦假期時, 我問喬治,如何不會被錄用當陪審。喬治,非常正經八百地,說:〝法官會面試每一名陪審員,當他問妳是否相信公眾公平的懲罰時,妳要大喊〝Chop the hands off! Chop the hands off!(砍掉手、砍掉手)〞我丟了顆橘子叫他閉嘴。



不是我這麼不願意履行公民應盡的義務,完全是郡地方法院所在的那個城市,我從沒去過。雖然高速公路曾路過幾趟,卻從沒想過要停進去歇腳。我一直在煩,我要如何穿梭在不熟悉的城市中,找到郡地方法院,再平安地開回家。為什麼不能在市民居住附近的城市的法院陪審,這樣大家就不必一大早、大老遠的,很辛苦。


最近我才發現,我是一個如此膽怯兼無能的人。要做件沒把握的事,可以煩到睡不著。躺在床上,輾轉想著路線圖,左轉右拐,直直去.....然後呢?路就不見了......。以前,米耳絲一個月要進長島辦公室兩趟,有時待兩三天,有時當晚就飛回來。我也曾自告奮勇要送他去機場,幾趟〝腦線圖〞混亂後,還是放棄。有可能他出差回來了,那送機的人還在迷路。看愛妻操煩到冒痘子,老公再三保證,絕對當司機接送到底。


十七日早上7點,送姊姊上校車,送妹妹到同學家等上學。我們各抱著保溫咖啡杯,咬著cream cheese bagel 就上路了。這天很冷,路旁的積雪還堆得很高,太陽剛剛升起,坐在暖氣十足的車子裡,陪審員我,心情不錯。


這時老公開口:〝現在還很早,我帶妳走一條我私人的風景線....〞(休旦ㄟ),差點嗆到咖啡,我猛揮手〝不行、不行,我不要遲到,這是我的第一次!〞


〝不會遲到啦,我一直想帶妳來看這條路,可是妳又不跑步。這是我自已跑步跑出來的路線,妳一定會喜歡!〞說得眉飛色舞地。


〝一定要今天嗎?今天很重要呢!再說這樣繞來繞去,我一定記不住是怎麼到的。萬一是世紀大審判,我又要陪審很多天,那怎麼辦?〞


〝我每一次都會載妳呀。〞


說得很輕鬆哩,他都沒想到他是要上班的人,有時要出差好幾天。老婆被寵得如此無能,不是好事一件。〝我不想做個沒用的人!〞我大喊。


車子跨過 rt.1,來到T鎮的交界處,右手邊有一個大坡,春夏時就是一大片草地,冬天就成了免費滑雪場。比我們鎮上的高爾夫球場的坡地還大。老公一直想帶女兒來試,而滑下來的快感,可能很快就會被磨光;要拖著雪橇爬上坡去,才會有第二次的風馳雷行。哈!我可以想像妹妹醬伸出手說〝爹地背我!〞的姿態了。


轉轉繞繞,安靜的小路,四周是掉光葉子的樹林,不一會兒,出現了被簡單柵欄隔開的一方方的牧馬場,一隻披著禦寒毯的白馬低著頭,遠方有囪煙裊裊的農舍,然後順著不寬的路,迂迴上下地,視野更寬廣,零星座落幾處大屋,果真是〝好野人〞的漂亮房子,一點也不暴發戶,像是住了好幾代似的。早起的牧馬人牽著兩匹馬,走出馬廄,一隻 border callie (邊境牧羊犬)跟在後頭........我沒帶著相機,他總是要給我驚喜,而這種感覺只能神領。


〝很漂亮不是嗎?這是我最喜歡的路線,上上下下的,非常安靜,如果想跑遠一點,我會跑到這裡,來回大概11哩.....〞我看得出神。〝我喜歡帶妳出來兜風,後面又沒有Are we there yet?吵個殺風景的小孩.....〞是喔,這不是又回到現實了嗎?今天我要當陪審!快帶我去呀!


待續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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