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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有百花秋有月,夏有涼風冬有雪,
若無閒事掛心頭,便是人間好時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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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這樣過了一生

〝她跟我媽真的有像!〞


〝廢話!隔代遺傳呀,她們都會像一點米耳絲爺ノ爺奶奶和外公外婆的影子的呀。〞


我的婆婆是個對生活不拘小節的人,所以生活上雜七雜八的瑣事,她都不怎麼經心。據米耳絲從小的觀察,婆婆的生活起居非常依賴她的丈夫,也就是我的公公。舉凡洗衣、打掃、煮飯等家務,還有買菜、寫支票、付帳單等,好像屬於老婆的責任區範圍的事,她都是區外人。〝那管教小孩呢?〞我對這個比較有興趣,老公說,〝他們永遠都是同一國的。〞公公是她的生活中心和重心,是她依靠的大樹。


我和公公沒緣,他在米耳絲大三那年心臟病逝。他的過逝是全家最大的打擊。老公說過,〝我爸死後,我覺得我媽媽也是在等死。〞聽得讓人不捨。在康州的老家廚房裡,牆上掛滿鐵鑄各款大小鍋具,另一面牆上則有一整排斑駁的食譜書,以前老米耳絲做大餐烤蛋糕甜點給太太和四個兒子的場面,一定非常熱鬧。聽說公公生性開朗,笑聲哄亮,而且交遊四海。他和婆婆都是獨生子女,但是他外向獨立。兩人在Bates唸大學時認識交往。公公後來在高中教英文,並且領導了一隊厲害的田徑隊,前年學校把他列入名人堂,紀念茶會上讓我又再一次認識他。婆婆則是小學老師,偶而寫寫詩,也曾發表在刊物上,得過地方上的新詩人獎。


婚後回美渡假探望婆婆時,好幾次受邀參加歐吉桑、歐巴桑辦的聚會。米耳絲說公公生前愛開party,這群退休的同事老友們都是家裡聚會的常客,現在公公不在了,他們並沒有忘記婆婆,而且連帶也愛護我和苦力士。可見公公生前必是一個有趣有情有義的人物。


我的婆婆不同於一般的婆婆,最大的一點是,她不婆婆媽媽。她也不八卦碎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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