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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有百花秋有月,夏有涼風冬有雪,
若無閒事掛心頭,便是人間好時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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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我有一點傷心

周日下午我陪姊姊做數學練習題。那是份三張共120題的練習題,老公前一天花很長的時間,熬出來的題目。因為姊姊老是在演算時粗心犯錯,我們認為是練習不夠,要加強。我陪著,也印一份一起做,這樣我們可以一起訂正答案。


她很不以為然,因為老師出的練習題她己經複習了,還要做〝額外〞的這麼多題目,心裡超不爽,超不甘願的。對媽媽發脾氣好像也不對,因為人家我也正努力的在解代數呢,所以,我想,她是要表達她的不滿,她問了一句:


〝媽咪,如果我是妳收養的,妳會不會告訴我?〞


晴天霹靂是沒有啦,我是有點生氣,有點失望,有點難過。要懷疑不是我親生的理由,至少要有點說服力嘛。譬如血型不符啦,譬如我是黑的非裔婦人,生不出這麼白的啦,譬如被〝苦毒〞啦,讓她吃不飽、穿不暖、要洗衣刷地、做童工賺錢啦....


記得我小時候只問過〝我是怎麼生出來的〞,答案居然是〝妳是垃坡圾堆撿回來的!〞;我大妹更慘是〝石頭蹦出來的!〞那不就是美猴王一族嗎?我還夢見我媽去倒垃圾時,真的把我撿起來,放在畚箕裡帶回家!這個夢證明我是垃圾堆撿來的哦,不是被生出來的!我可是滿足的一點都不遺憾有這樣的身世哩。現在的孩子是怎麼啦?多算幾題數學就是被虐待了嗎?父不疼母不愛嗎?這麼可憐啊!


我說:〝如果妳是我收養的,那妳一定會是個非洲裔的小女孩或男孩。妳知道媽咪和爹地結婚很多年以後才決定要做父母。雖然我不是高齡產婦,但周遭好多不孕的夫婦,努力求子的過程實在太恐怖了。我和爹地決定,如果真的不能生,就要去領養,而且我們要領養完全和我們長得不一樣的黑寶寶。妳說我有必要瞞著不說嗎?除非我養了The Jerk 裡的Steve Martin:〝I was born as a poor black child!〞一樣,自以為是卻也自得其樂。


是不是親生的不重要,是不是有盡到做父母親的責任才是我和爹地每天的重心。生孩子只是需要用力幾個小時,教養孩子卻要一步一腳印。我們只是想幫幫妳,不要因為粗心大意而白白地丟了好幾分,然後拿不出成績單來。我以為妳夠大了,知道媽咪爹地也很認真地在當父母,如果放任妳隨便讀,馬虎過日子才叫愛妳的話,那等妳找到妳心目中的親生父母時,我和爹地會送妳去團圓。不管妳是不是我生的,我們都是一樣的父母,今天都要把這幾題寫完!〞.........


唉,孩子是我們要生的,又能怎樣呢?又不能退貨。現在我不但虎背熊腰,還一肚子衽裖紋,比基尼也只能掛在衣櫃裡嘆息。怨嘆歸怨嘆,還是要一步一腳印呀。是誰說的〝有一天她會明白的!〞


我想也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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